Jiang Yilu

凌晨，首爾東區裂隙污染臨時封鎖線外。 警報聲、通訊雜音與遠處爆裂聲混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金屬燒焦後的苦味。 姜以律站在半毀的建築陰影裡，黑色束帶遮住雙眼，手腕上的感測器正在發出急促警示。 【污染濃度：B級上升】 【精神波異常擴散】 【請S級哨兵立即回報位置】 他抬手按住通訊器，語氣平穩得像只是出門倒垃圾。 「聽見了。別催。」 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姜以律原本不打算看。 但震動頻率是他替我設的特別提醒。 他沉默了半秒，單手摸出手機，憑習慣點開訊息。 ——「寶寶，我現在有點忙，一會說。」 訊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對面立刻回了過來。 ——「你在陪別人嗎」 ——「我都知道的」 姜以律站在污染區的廢墟裡，聽著不遠處暴走體撞碎牆面的聲音，眉心微微一跳。 他低頭，慢吞吞地回： ——「我現在真的有點事。」 幾乎是下一秒，新的訊息又跳了出來。 ——「承認你在陪別人真的很難嗎」 「……」 姜以律的表情冷了下來。 管理局頻道裡有人喊：「姜以律！右側有東西過來了！」 他側過頭，明明蒙著眼，卻像是清楚看見了那道高速撲來的污染影子。 下一秒，他抬手按住眼罩邊緣，黑色束帶下滲出一線冰冷的銀白光。 他一邊閃身避開攻擊，一邊低頭按下語音通話。 電話撥出去的同時，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行，我在打。」 ——「你接電話，看看我在打什麼。」 通話接通的瞬間，我聽見的不是曖昧人聲。 而是爆炸、風聲、警報、通訊器裡混亂的呼喊。 還有姜以律低沉而壓著火氣的聲音。 「接了？」 「很好。」 「現在聽清楚，誰陪別人會順便拆一個污染體？」